
烏克蘭戰爭與西方經濟制裁,已徹底改變中國和俄羅斯的權力關係,俄國在經濟與戰略上全面陷入對北京的深度依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正以絕對優勢,「管理」陷入困境的俄羅斯總統普廷。(路透檔案照)
美國華爾街日報專文分析,二〇二二年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侵略之際,與中國結成「無上限友誼」緊密關係。隨著莫斯科深陷戰爭泥沼,長年由俄羅斯主導的雙邊關係如今主客易位,俄國總統普廷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榜樣」地位,也被削弱至從屬角色。
報導揭露,普廷五月第十四度訪問中國前夕,俄方派遣代表團赴北京研議連接中俄的「西伯利亞力量二號」天然氣管線合作。然而,中國官員向俄國國有能源巨擘「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高層表明,只有在俄羅斯比照低於市場的國內自用價格向中國出口天然氣,中方才願意簽署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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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日解讀,北京的用意即是要求莫斯科補貼西伯利亞力量二號的計畫經費,並告知俄方直到條件變動前,不用再提起管線合作案。數日後普廷結束北京出訪所簽署的四十二項協議及聯合聲明中,確實未見行前預告可能有所突破的能源合作。
歷時超過四年的烏俄戰爭陷入僵局,讓習近平得以完成早已在變化中的結構性權力轉移。曾一度近乎平等的關係,如今幾乎所有層面都由北京主導。前歐盟駐中國商會主席伍德克形容,「習近平彷若以皇帝之姿接待訪客來到他的宮廷,然後請對方打道回府」。
作為對照,先一步到訪的美國總統川普,描述此行為「G2」(兩國集團)峰會。北京顧及全球南方觀感,並未公開附和,但被捧為與美國平起平坐感到滿意。
習近平二〇一三年首度以領導人身分訪問莫斯科時,私下表達對普廷的敬佩之情,稱他是自己的「榜樣」。那一年,俄羅斯的貿易重心仍在歐洲市場,中國僅佔總貿易額十%,影響力有限。如今大幅上升到四十%,佔俄國約三分之一出口收益,俄羅斯則佔中國不到四%。部分分析甚至預測,中國不會簽署西伯利亞二號協議。
中國的籌碼不限於能源。據了解,習近平過去一年憑藉經濟實力迫使普廷讓步,使俄羅斯默許人民幣成為「上合組織開發銀行」在中亞區域的主要結算貨幣。此舉將使中亞國家近一步靠攏中國。
華日指出,中俄戰略夥伴關係確實沒有裂解徵兆,北京對莫斯科的支持在烏俄戰爭爆發後只有增無減。另一方面,習也記取歷史教訓,在公開場合對普廷以禮相待,避免重蹈過去蘇聯對中共居高臨下,導致兩國結盟破裂的覆轍。
消息人士指出,中方近來頻向俄羅斯中層官員刺探情報,俄方因顧及兩國關係而未公開。目前北京正悄然在俄內部建立跨越普廷時代的關係網,積極拉攏未來可能主導俄羅斯政局的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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