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美发达国家,每个人每天需要至少150升水用于饮用、烹饪和清洁。但是在被占巴勒斯坦领土加沙地带,目前每人每天大约只能获得4.5升到6升水。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将带您走进加沙的流离失所者营地,了解一下在那里正在发生的水与卫生危机。
(音响)
在加沙城西部海岸地带的一个流离失所者营地,一辆运水车的到来让处于炎热中的营地立刻陷入喧嚣与奔忙之中。
孩子和大人们争相拿着各式各样的塑料容器,前来取水。
营地里的居民莫亚恩·马鲁夫 (Moayen Maarouf)说:“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如果运水车来了,我们却没听到喇叭声,就可能错过取水的机会。那样我们就没水喝,更没法洗漱。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根据联合国、世界银行和欧盟开展的评估,2023年10月开始的为期两年的战争使加沙地带近85%的关键水与卫生基础设施遭到严重破坏或彻底摧毁,直接有形物体损毁估值高达 17 亿美元。
储水池、公共水箱等市政储水设施的储水总量骤降了 84%;冲突前运行的 292口市政地下水井中,绝大多数已被炸毁、掩埋,或因极度缺乏燃料和发电机配件而长期无法抽水。
由于加沙地带的地下水源长期受到严重盐碱化和污染影响,海水淡化厂几乎是当地居民获取安全饮用水的唯一途径。但冲突导致 76座海水淡化设施遭到损毁,目前加沙剩余的海水淡化供水能力仅为冲突前的 31%。
马尔瓦特·达瓦斯(Marwat Dawas)住在营地的尽头,每天拎着水桶和水罐步行来取水非常吃力。
她说:“运水车并不总是准时到来,有时甚至根本取不到淡化水。有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及时排上队、装满水桶。就连装水的容器也成了艰辛的根源——我不得不选择是扛水袋、提塑料桶,还是拿塑料瓶。”
加沙整体的清洁水供应量相比冲突前下降了 94%。这意味着,冲突前,加沙居民平均每人每天的可用水约为 82.7 升,冲突后已经跌至仅剩 4.5 到 5.7 升。但根据最低国际标准,每人每天的饮用水和烹饪用水至少应该有6升。
加沙的污水处理系统受损率则接近 100%。每天有大约 13万立方米未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大海或溢出到营地的街道上。
在加沙城以北的谢赫拉德万社区,伊克拉米·朱马(Ikrami Jumaa)一家的帐篷就在一个巨大的污水池边,池里面的污水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褐红色。
朱马说:“我们已经流离失所不止一次,大约有六次,最终来到了这里。在加沙地带,我们找不到其他地方了。我们一家六口住在这儿,无处可去。这里不仅有昆虫和爬行动物;这种环境还将疾病传染给我们。我有心脏病、糖尿病和高血压,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环境,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被迫忍受。”
2025年10月停火协议实施后,以色列在加沙划定了一条黄线,黄线以东为以色列控制区,占加沙地带总面积至少 53% 左右,200万加沙人拥挤在黄线以西区域。
一个名叫马赫尔·哈利法(Maher Khalifa)的小男孩满脸、满身长满了又肿又厚的皮疹。他挥舞着小手驱赶飞到脸上的苍蝇。
马赫尔的母亲说:“我们现在住在帐篷里,孩子得了皮疹,无法忍受高温或日晒。但就是由于高温和日晒,现在他身上的皮疹扩散得更大了。住在难民营里的人太多,疾病正在蔓延。目前传播的皮肤病和皮疹不止一种。”
由于缺乏洗漱和清洁用水,加上垃圾积存、污水漫溢,传染病在人口密集的营地中暴发。目前近一半的营地中蔓延着严重的皮肤病,急性腹泻、水痘和甲型肝炎病例也呈爆发式增长。
拉埃德·阿布·萨里亚(Raed Abu Sariya)是一位皮肤科顾问医生。
他说:“作为一名从业近二十年的皮肤科顾问医生,我并未发现新疾病。我看到的都是我所熟知的皮肤病。但我注意到这些疾病的严重程度有所增加,并且出现了我们以前不曾见过的并发症。这很可能是由于人们经历了饥荒,导致免疫力下降和营养不良所致。”
对加沙人而言,从天而降的炸弹不再是一个主要威胁,但是拥挤的居住条件,垃圾如山和污水横溢的环境,再加上极度缺水,却构成了另一种生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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