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檔案照)
中國政府透過監視攝影機、手機訊號與身分證等手段監控公民與外籍人士並非新鮮事,令人震驚的是,相關監視系統平台竟遭「外洩」,其資料之豐富詳盡與分門別類,暴露出北京當局監控境內外籍人士的深度與廣度。
紐約時報二日報導,常駐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網安研究員兼記者霍弗(Marc Hofer),向來喜歡在網路上尋找北京當局監控公民的線索。今年一月,霍弗無意中在網路上發現一個宛如科幻電影「關鍵報告」般、名為「境外人員動態管控平台」的系統,似乎是用來追蹤二〇二二年北京冬季奧運會賽場之一的河北省城市張家口的外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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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據信被「不慎外洩」的系統顯示,有七百多名住在張家口的外籍人士被追蹤,資料被登錄的外籍人士數量則近一‧二萬,包括逃犯、香港人與台灣人,以及三百多名外國記者,其中有些人根本沒去過張家口。這些老外被依國籍分類,除了基本的出生年月日、性別、婚姻狀況、住址與職業,有時還包括宗教信仰。
曾派駐中國的霍弗甚至看到他自己當年入境中國時,在移民關卡被拍下的檔案照,照片旁還有他的護照號碼與他在中國的手機門號。霍弗深信,將這些資料輸入該系統的人,勢必可以接觸到真實資料。最近登入該網站的使用者名單,包括張家口與其他城市的警察局。霍弗認為,這個平台是專為張家口市公安局所設計,有些資訊僅限官方存取。
中國企業為了要將監控平台賣給警方,通常會利用社群平台上的照片與資訊,來製作示範網頁,但霍弗發現的這個平台並非如此。霍弗說,該平台絕非隨便幾個人或學生瞎搞出來的低階企劃。霍弗當天就開始從該網站盡可能下載資料,直到該網站五月時下線為止。
根據公開招標文件,紐時發現該平台與一家專門提供警方機器人、監控服務與設備的北京企業「長源動力科技公司」有關。該公司在二〇二三年曾就一個專供非中國公民使用的資訊介面,提出專利申請,其設計與功能與霍弗發現監控張家口外籍人士的平台幾乎一模一樣。「長源動力」與張家口市公安局均未回覆置評要求。
目前仍不清楚中國警方是否利用與如何利用該平台上的資料,但光是有這類管控平台存在,便足以看出中國當局如何彙整來自監視攝影機、醫療紀錄、帳單、人臉辨識工具與其他來源的大量資料,來監控與分析外籍居民的行為,甚至連這些外籍人士經常造訪的地點、就醫、加油,以及搭乘飛機與火車(包括座位號碼)的紀錄都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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