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联合国电台成立80周年。从磁带装进“外交公文包”寄送世界各地,到六种语言实时上网直播,联合国的声音是如何一路走到今天的?今天,联合国全球传播部新闻媒体司副司长刘克凡做客《世界交汇点》,和我们聊聊他在联合国的26年生涯,以及在这样的媒体巨变中,联合国应该怎么做新闻、做什么样的新闻。
刘克凡的办公室里,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还有一张老地图——彼时,地图上还有一片叫作苏联的土地。这两件旧物,如他职业生涯的注脚:在BBC做了12年新闻后,他于1999年加入联合国,此后辗转曼谷、罗马,如今又回到纽约,一晃就是26年。
刚进联合国电台时,中文广播只有他和另一位同事,一周做两期15分钟的节目,录好的磁带被装进“外交公文包”,寄往世界各地的新闻中心。没过多久,互联网时代到来,这种运作方式被彻底改写——广播从磁带寄送变成实时上网,六种官方语言的播报从“厚此薄彼”变得平等。他说,自己赶上了联合国新闻史上天翻地覆的变革时期。
这样的变革没有停止,速度还越来越快。当年做独家报道的骄傲,如今被社交媒体和人工智能抹平,联合国的传播工作,似乎已经失去了抢新闻“第一落点”的价值。在刘克凡看来,比起继续铺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才是联合国更应当传播的内容。一场安理会辩论的意义,不在于谁先知道结果,而在于它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无论大国小国都能开口说话的场合。
他并不回避联合国眼下的困境。财政危机、信任危机,连他自己都想过,“这份自以为是‘铁饭碗’的差事,是不是就没了”。但他还是觉得,这只是一段阵痛期,而不是落幕。
从BBC新闻编辑室里“哒哒哒”的打字声,到联合国花园里一座座为和平牺牲者立起的雕像,刘克凡经历的,是媒体从“独家”到“过载”的时代变迁。而他仍然相信,联合国的故事,是一座讲不完的富矿——“重要的是,我们到底要怎么把它们传播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