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奕瑾翻到災前空拍圖,吉隆口岸聯檢大樓竟蓋在河道與河口處。(圖翻攝自杜奕瑾臉書)
中國和尼泊爾邊境昨(26日)大規模山洪爆發,造成大量傷亡。有分析認為,此次巨災是全球暖化導致尼泊爾一側喜馬拉雅山脈朗當利龍峰(Langtang Lirung)冰川崩塌,屬天災避無可避。不過「PTT創世神」、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創辦人杜奕瑾,翻出災害前西藏吉隆口岸的空拍圖,可以看到口岸聯檢大樓,竟直接蓋在河道上,也就是塞在洪水必經之路,這才是中方慘重死傷的主因!
綜合外媒報導,截至今(27日)晚9點30分,最新消息指稱中尼邊境罹難人數攀升至362人,另有1400多人失蹤。昨天災情消息曝光第一時間,作為西藏與尼泊爾邊境最重要陸路貿易關口的吉隆口岸,被土石流瞬間摧毀的影片最先在網上瘋傳,可以看到混雜大量泥石的洪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瀉而下,電閃雷鳴間摧毀吉隆口岸聯檢大樓,大樓前廣場上許多拔腿狂奔的民眾,連逃的機會都沒有,當場慘遭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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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國際地質研究團隊和氣候科學家分析比對衛星照後指稱,海拔高度7227公尺、世界排名第99高峰的朗當利龍峰,疑因全球暖化,其5000多公尺處突發大規模冰川崩塌,墜落到大約1200公尺以下的山谷。這塊巨大冰體撞擊地面後隨即被粉碎,化為一道超過約30公尺高、由融水、岩石與泥土組成的猛烈洪流,加上尼泊爾極為陡峭且崎嶇的地形導引,洪水沿著狹窄地形高速向下游奔襲,最終化成一頭「巨獸」,無情摧殘中尼邊境。
當大家都認為這是天災導致慘重傷亡時,杜奕瑾翻出災前吉隆口岸的空拍圖,可以看到這次被洪水摧毀的聯檢大樓及廣場直接蓋在河道與河口銜接處,大幅縮減河道的自然洩洪空間,「眾生最大的罪,就是把人禍說成了天災!把河口這樣蓋,若發生在台灣,不會說是天災。關口就是河道上的大型違建,剩餘的河道寬度,順著山壁沖刷。與河爭地大自然反撲、註定會遭殃。發生在台灣,第一時間恐怕不會只問『流量多大』,而會先追問:這種工程到底怎麼通過水利、防洪與環評安全審查?」
「山區河川最基本的工程常識,就是必須還地於河、留出洪水通道。河道平時看起來只有一點水,不代表暴雨時只有那麼一點水。真正決定安全的,是豪雨、山洪、土石流來臨時需要的『洪水斷面』。如果在河口、河谷或行洪區內直接塞進大型永久建築,實際效果就像在河道中放進一個巨型障礙物:原本可以分散通過的洪水被迫擠進剩餘斷面,水位抬高、流速增加,水流再沿著山壁與基礎集中沖刷。這時候出事,不能把所有責任推給『天災』兩個字。天災決定水有多大,工程品質決定水來的時候死多少人。」
他接著說:「真正尊重山洪的工程,不是幻想『人定勝天』用水泥征服河流,而是承認河流在極端氣候下需要空間。河道內如果非有設施不可,就應依風險採取可沖毀、可快速復建、低人員滯留的便橋或簡易設施;重要道路、大型建築與人員密集設施,則應盡可能避開行洪區,必要時以橋梁、高架、隧道、邊坡工程等方式跨越,而不是把永久建築物直接塞進洪水必經之路。跨過中尼國界,尼泊爾等高山地區常見的簡易跨河設施,背後其實就是一種務實的風險概念:寧可讓便橋被洪水帶走,也不要讓大量人口與大型永久建築成為洪水的賭注。」
「反之台灣中橫等山區道路雖然同樣面臨落石、土石流、河川沖刷等巨大風險,但現代治理的方向也是不斷透過橋梁、隧道、改線與邊坡工程,設法讓重要交通設施避開最危險的河床與崩塌區。吉隆口岸所在的中尼邊境河谷海拔約1900公尺,不算太高。大型建築物只要不要貼著河谷佔領河道,往山退縮拉高河谷距離,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他繼續說道:「如果相同事件發生在台灣,可見的究責聲音會是為什麼大型工程可以這樣設計?侵入河道到這種程度?設計時採用多少年重現期的洪水標準?有沒有計算縮減河道斷面後的壅水效應?有沒有做山洪、土石流與局部沖刷模擬?誰審查?誰簽字?誰驗收?出了事又由誰負責?媒體立委震天吶喊的交通部、行政院、總統誰要下台?」
「工程品質的最高標準,不是『人定勝天、蓋得出來』,而是知道哪裡根本不該蓋。與河爭地,平時得到的是土地;洪水來時,大自然會連本帶利收回。到了那一天,再把責任全部寫成『極端天氣造成的自然災害』,不是工程專業,而是在用天災替人禍結案。」
最後杜奕瑾慨歎:「短短幾個月廣西颱風梅莎洪災159死、甘肅暴雨山洪25死、與重慶另一波洪水山崩合計至少51死。媒體、眾人紛紛變成自然災害研究專家,當然是天災,有誰能暗示官員下台,習總書記負責?後人勘災,勿問洪流,問蒼生。」
吉隆口岸聯檢大樓及廣場,第一時間被山洪吞沒的影片在網上瘋傳。(圖翻攝自李老師不是你老師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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